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很難從他的外表舉止去推測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這不單單用”城府很深”可以形容, 根本簡直是到了詭異的程度.
有很多人跟他一樣異常順服, 異常會逢迎拍馬, 居上位者, 對他的喜愛程度當然可以想見. 跟他一起工作的同事或是下屬, 雖然不喜歡他, 雖然就是覺得他隱隱透著不對勁, 但是也沒什麼特別好挑出來說的, 缺少了具體事實, 以他為中心的八卦不論再怎麼多, 都是那麼浮浮泛泛, 跟他本人一樣.
我以前覺得這種人, 看起來像狗, 骨子裡是狼, 所有的順從蟄伏, 為的就是日後羽化的那一天. 像白色巨塔裡的財前教授, 甘心為了最終目標, 耐著性子作其實什麼也不算是的打雜副教授. 這種野心勃勃, 不管再怎麼善於偽裝, 還是很難掩飾其下的勃發, 所以, 在虛偽浮誇的熱情和舌燦蓮花的嘴砲底下, 很偶然地, 你可以瞄到一瞬陰沉凶狠的眼神, 然後在你還來不及驚訝的時候, 他就又一如往常地微笑哈啦, 好像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那那那那…那個眼神是什麼呢? 既無法求證, 又不能跟別人討論, 只好微笑, 只好哈啦, 只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對他, 說不上喜歡, 也說不上不喜歡. 老覺得他不誠懇, 但是反正不是深交的朋友, 對這種感覺啦, 道德觀啦, 就不用特別吹毛求疵. 唯一比較不舒服的就是心裡的感覺沒有辦法當下就脫口而出跟別人說, 感覺上似乎大家都還蠻習慣他這種互動模式, 所以, 如果鑽牛角尖一點地想的話, 質疑他, 彷彿無形中就給自己搞出更多敵人. 真的很想說的時候, 就打電話給家人, 跟熟得不能再熟的好朋友說一說, 得到一些諸如”唉唷, 你不會也跟他二五八萬一下就好了…”, 或是”ㄟˊ~~~ 怎麼那麼假?” 之類的回應, 也算是一種心靈療癒.
有人提出勸誡, 說還是別惹他的好, 等哪天他真的跩了, 說不定反過來欺負你…
喔~ 真的是這樣子喔~ 那那那…萬一他是個永世的奴才命咧?
嗯… 陷入漫無目的的長考.
